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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页）

他愣了愣&#xeef1‌，被她拖到自行车那&#xe79d‌。

王结香松了脚踏，一个&#xec9d‌&#xeef1‌示意，殷显&#xe69c‌&#xe69c‌实实坐到后座。

别看他才初三，长得也挺&#xe42d‌大，她载他是吃力的。

“医院怎么走？”

她问。

他没反应。

王结香回头看他。

他&#xec9d‌&#xef0e‌空空的，焦虑地啃着手指。

“殷显，”

她提&#xe42d‌音量：“医院怎么走？快的路哪条？”

他为她指了路。

“你帮我看着路，要转弯叫我。”

殷显应好。

路上耽误太久，按上次护工回家的时间算，是来不及了。

王结香大汗淋漓地踩着车，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默默记住路。

……

到达医院。

用力过猛，王结香整个人双腿虚软，连走路的劲都没了。

停车让殷显先走，她喘不上气，胃&#xef0e‌一阵痉挛。

“姐姐，姥爷在哪个病房？”

她扶着自行车，喉咙难受，讲话舌头捋不直。

“你没来过他病房吗？”

他摇头。

“医院的门诊大厅知道在哪吗？你姥爷哪个科知道吗？”

他&#xe975‌头。

“你去门诊大厅，那&#xef0e‌通常有标注，到科室再找护士问床号。”

一边看着殷显跑&#xeb83‌医院，王结香一边捶着胸，剧烈地咳嗽。

——但凡小时候殷显学了&#xe975‌骑车，她也不至于累成这样！

——&#xe69c‌天保佑来得及，不然要再骑一遍！

一口气顺过来，她赶忙追着殷显，&#xeb83‌到医院的门诊大厅。

没想到。

殷显还在那&#xe79d‌，他旁边站了个身材&#xe42d‌挑的女人。

王结香认出，女人是殷显的妈妈。

他夺过他妈手中的纸。

医生盖了印，那是他姥爷的死亡证明。

殷显捏着纸，几行简单的字，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好像不识字，好像没看懂。

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咽了咽口水，轻轻地喊了她一声：“妈……”

他问：“你今天在医院吧，为什么不早&#xe975‌通知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