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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那头萧燕华扶着太皇太后一路回到慈宁宫,太皇太后打发了殿内人尽数退到殿外去,只留了萧燕华一人在殿中。
她端坐宝座上,很难得的正色打量着萧燕华,许久后才扬声问她:“你把皇帝叫到殿外去,究竟说了些什么?定妃既然无恙,也该是她宫里的人去回一声,或者贵妃指派人去回一声,皇帝为什么会叫荣昌亲自去。”
萧燕华却并不意外,也没有丝毫的惧怕之色。
有些小心思能瞒得住人,可有些必然不能够。
太皇太后今夜特意到承乾宫中去,说穿了,那是给卫玉容镇着场面的,唯恐卫玉容一时不察,落入了高太后的彀中,回头再想保她周全,就比现在要困难得多。
所以承乾宫里发生的一切,太皇太后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一定都是看在了眼里的。
元清的举动,真的能逃过她的眼吗?
只怕是未必。
然而一开始的时候,太皇太后也未必上了心当回事儿,原本只要冯嘉柔无恙,今晚的一切,就与她无关了,剩下的要彻查要好,要息事宁人也罢,那都是元邑的事情。
但是这之后,却又有了别的变故。
元邑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又怎么会指明叫元清去回话。
这一切和元清在承乾宫中的表现联系起来,她一定是品出不对来了。
萧燕华原本也没打算藏着掖着,这会儿被问着了,面上一片坦然:“荣昌殿下在承乾宫中的所作所为,您真的没瞧见吗?”
她语气很是谦恭,稍稍颔首一敛,继而又道,“奴才请万岁移驾说话,自然是为了这个。
殿下她一听说连慈宁宫也要彻查,下意识的往昭妃身侧靠拢过去,这难道不可疑吗?况且今天的事情,奴才并不觉得,是出自太后之手的。”
太皇太后眉心微一蹙拢,不动声色的:“怎么说?你入宫才多久,就能瞧得出是不是她的手笔了?”
萧燕华唇边却漾开了一抹笑意:“太皇太后不是觉得奴才是个聪慧之人吗?”
她反问了一嗓子,又顿了须臾,“当日董皇后出事时,便是太后手笔,那件事中,奴才就瞧得出来,太后是个何等心狠手辣的人。
您想呐,给自个儿下毒都能做的出来,怎么今次反倒对定妃手下留情了呢?”
她一面说着,一面失笑摇头:“定妃是个孩子脾气这不假,再去论出身论背景,对中宫的威胁也都远远不及贵妃和昭妃,甚至还不如奴才,可问题在于,定妃自从入宫以来就很得万岁爷的.宠.爱,风头甚至改过了昭妃,如今她又有了身孕,来日真的生下个一男半女,凭着万岁对她的喜欢,晋封是早晚的事。
再想想以后,她究竟是不是威胁,谁又说得准呢?”
权衡利弊,高太后一向是个中好手。
她做事决断,绝不会在冯嘉柔的事情上留下任何的余地。
在高太后的眼中,冯嘉柔这个人,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更不要说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太皇太后眼中赞许一闪而过,面色略微有了松动:“所以你才会说,这禁庭中的人,各个有嫌疑。”
“是。”
萧燕华一口应下来,“您大概也看得出来,太后今夜是想把罪责扣在贵妃身上的,奴才如果不那样说,万岁即便是要彻查,也势必要先将贵妃罚上一罚。
今夜高家出了事,中宫在宫外没了母家支撑,宫里面高太后也是……”
她吸了吸鼻子,没把后面的话直接说出口,不过是与太皇太后二人心照不宣罢了。
萧燕华眼底笑意渐浓,再接上前话:“如今正是贵妃立威的好时机,真要是在这个当口叫万岁爷罚了,来日即便真相大白,贵妃的威仪,也是有所损伤的。”
太皇太后眉心一挑:“你倒是挺急着替她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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