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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不是说,除了我和玉容之外,还有些,你拿不准,想不明白的事情吗?”
徐明惠稍欠了欠身,从歪靠在美人榻,改为了靠坐着,目光灼灼的看向元清,“老祖宗跟你说话,难道也遮遮掩掩的吗?有什么话,是对你也不能明说的呢?”
元清心下一窒,连带着呼吸都慢了慢。
徐明惠此时一句问话,才叫她如梦初醒。
从她懂事至于如今,皇祖母跟她说话,何曾有过这样云里雾里的时候呢?
她们是骨肉至亲,皇祖母从前又很是喜欢母妃,自然对她便更加另眼相看,当初父皇膝下子嗣本就稀薄,几个年纪小一些的公主,在该婚配的年纪,也都远嫁或是配了藩王,还留在上京的,也只剩下她一个而已。
高太后位正中宫,却一生无嗣,没有嫡出的公主,她这个专.宠.六宫的贵妃所出的公主,身份就是最高的。
皇祖母一向都拿她当嫡公主一般的看待,从来没有过藏私或是疏远的。
昨天的那些话,听起来是尊尊教诲,可实际上呢?
元清摸着鼻子,摇了摇头:“我一时也说不好,本来有一车的话想跟你说话,可是突然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徐明惠狐疑的打量她:“你一大早就过来,此时却说,你知道该从何说起?”
元清眯着眼,反瞪了回去:“我现在心里一团乱麻似的,理不清头绪,等我想明白了,这事儿再提吧。
不过卫玉容的事情,我倒是想问一问你来着。”
“你……”
徐明惠对她的话是根本不信的,只是她刚发出声,就自己收住了。
元清不愿意说,她能怎么样呢?过多的追问,只能伤了两人的情分,也实在是没有必要。
她在这禁庭,虽然还不至于步履维艰,元邑也始终是会护着她,但是元清能帮她的,可不止一星半点,委实没有必要跟元清闹得不愉快。
于是她干巴巴的咳了一声:“她的事,有什么好问的呢?如今搬进了慈宁宫,老祖宗这场病,也不知何时才是大好了,她不把老祖宗的病伺候好了,侍寝是难的很了。
眼下大选将至,再有新人们进了宫,万岁就更顾不上她了。”
元清听她不再追问,暗地里也松了一口气。
她还真不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话到嘴边时候,突然反应过来,不能这样明着来问徐明惠。
皇祖母话里话外的捎带上了徐家,那是徐明惠的母家,是跟她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徐明惠只会比她更加看重徐氏一族的盛衰荣辱。
她暂时还不能够想明白,皇祖母话中深意究竟如何,可是跟高太后还有元邑都扯到了一起,只怕不会是太好的……
想明白了这一层后,她就只能打马虎眼,含糊过去。
所幸徐明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
她回过神来,才去回徐明惠的那番话:“太后要皇后到寿康宫去侍疾,这里头一定有猫腻,只是咱们的手不够长,够不着寿康宫的事儿。
前头我也跟你说过,经过让哥儿这一事之后,太后对皇后的容忍,大概就到了顶点,她一定会有所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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