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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常人偶然后见一员大将在指挥作战,于连根本不懂年轻的人对美丽的英国女人的心灵展开的攻击。
前四十封信只是请求原谅写信的冒昧。
这个温柔的人儿也许感到无比烦闷,应该让她养成接到一些信的习惯,这些信也许比她的日常生活少一些平庸。
一天早晨,于连收到—封信,他认出了德·费瓦克文人的纹章,您忙撕开封口,几天前他是绝不只能如此急切的:不过是一张晚餐的请柬。
于连跑去看科拉索夫亲王的指示。
不幸的是,在原来应当简洁明了的地方,年轻的人却想自己如多拉那样轻薄油滑;于连想不出他该在元帅夫人的晚宴上取什么样的道德立场。
客厅极其富画堂皇,金光闪闪,一如杜伊勒里宫里狄安娜画廊,护壁板上挂着一些油画。
画上有明显的涂抹痕迹。
于连后来才知道,女主人觉得这些画的主题不甚雅观,遂命人加以修改。
“好一个道德的世纪!”
他想。
在客厅里,他注意到有三个人参加过秘密记录的起草。
其中一位是德·某某主教大人,元帅夫人的叔父,他掌管教士的俸禄,据说对他这个侄女是有求必应。
“我迈了多大的一步啊,”
于连心想,不禁苦笑,“而这一步对我来说又是多么地无所谓!
我现在跟有名的德·某某主教一起吃饭。”
晚宴平平常常,谈话也让人不耐烦。
“这是一本拙劣的书的目录,”
于连想,“人类思想的所有最重大的主题都被洋洋自得地淡到了。
听上三分钟,就会自问,占上风的究竟是言者的夸张呢,还是其可恶的无知。”
读者大概已经忘了那个叫唐博的小文人,院士的侄儿,未来的教授,他似乎负责用卑劣的诽谤来毒化德·拉莫尔府上的客厅的空气。
于连正是从这个小人那里第一次想到,德·费瓦克夫人不回他的信,却可能宽容地对待支配他写信的那种感情。
想到于连的成功,唐博先生那卑鄙的灵魂被撕裂了;然而另一方面,一个有才能的人跟一个傻瓜一样,没有分身之术,“如果索莱尔成为高尚的元帅夫人的情夫,”
未来的教授心想,“她会把他安排在教会里的那个好位置上,而我就会在德·拉莫尔府里把他摆脱掉。”
彼拉神甫先生也为于连在德·费瓦克府上取得的成功,大大训斥了他一番。
在严峻的詹森派教徒和道德高尚的元帅夫人的追求风气改良和巩固王政的耶稣会的客厅之间,存在着一种宗派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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