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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相师说着,又对辛佑这双手大加赞美:“令郎这十個白色比别人的明显,比别人的大,寓意能搂个太阳、拢一片金光,好比抱堆金子,将来不说大富大贵,也能生活无忧。”
辛老倌听了,乐得合不拢嘴,本有些歪斜的嘴,直接口水都流淌出来了,连忙一抹,问道这算命要多少钱。
“老倌你看着给吧!”
辛老倌便回去,很快又出来,给了一两银子。
麻衣相师倒也不惊,收下一两银子,两手重新收起,伸向彼此袖筒,抄着旗子离开。
方临目睹了全过程,看了下辛老倌,又看了下欧夫子。
对看不过眼的事情,欧夫子向来是见了就要管的,这次却从始至终没说话。
不过,当方临看到辛老倌高兴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仍思绪翻涌。
‘平日里,辛老倌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精明算计着一分一厘,可这次算命就给了一两银子,这能换多少吃的?’吝啬与大方,精明与愚昧,让他思量着其中的道理。
等那麻衣相师走了,欧夫子问起辛老倌:“上次说的亲没成么?”
“人家看不上我儿哩!”
辛老倌如是道。
“唉!”
欧夫子感叹:“那家是商户,也不过有着一间小门面,卖些吃食,若是在开国初年,这家和辛家结亲都是高攀了呐!”
“夫子给讲讲呗!”
方临压下纷乱的思绪,给欧夫子递过竹筒,笑着道。
他挺喜欢这样的话题,历史社会风气变化,从欧夫子口中娓娓道来,这可以加深他对整个大夏社会的理解,仿如看到那从保守到开放的滔滔大势。
“你小子,就惦记着我肚子里这点东西!”
欧夫子指了下方临,接过竹筒喝了口水,果真讲述起来:“从开国初年到如今,不仅是吃喝饮宴在变,婚姻大事也在变。”
“开国初年,等级森严,穿件衣服、用副碗筷都有定制,婚姻上自然也有严格规定,一般亲属不婚、同姓不婚、尊卑不婚、官民不婚、良贱不婚,谁与谁结婚,皆有律法,若有违法者罚之。
如‘奴取良人为妻,则杖八十,良人娶了奴,则一同为奴,贬为卑贱一级之人’。”
方临点头,能想象到当时风气。
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士必然不愿与农、工、商结亲,农亦不愿与工商联姻,各守着各的,老死不相往来。
欧夫子还说了一则真实小故事:“永宁年间,也就是大夏第三朝,凤阳府有个秀才,姓成,家有二女,长女已嫁了出去,小女待字闺中,唤作成秀婷,颇有些姿色,人也机灵,从小未学女工,读了不少书,知书达理,落落大方。
成秀才千辛万苦培养了小女,自然是要嫁个好人家的,哪曾想读了些书的女儿,性格方面竟自主性便强一些,瞒着父母私下结识了一位商户之家的儿子。
却说这商户,经营有方,很是有些产业,嫁过去了,绝对是吃不了苦的。
这日,商户备了许多聘礼来提亲,还请了个当地知名媒婆,指望说动成秀才,成就一番好姻缘。”
欧夫子说到这里,考较看向方临:“你说这门亲事能成么?”
“依我看,以那时的社会风气,必然是不成的。”
方临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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